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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ugust 1, 2010




Saturday, July 10, 2010

無法純粹的足球


無法純粹的足球

奉己(自由撰稿人)2010年7月10日信報

足球比賽若是「沒有硝煙的戰爭」,足球就是一件殺人不見血的冷兵器。萬幸的是,綠茵場上的廝殺沒有正義與非正義的區別,有的只是利益之爭。大力神杯是金子做的,每個踢球的孩子都有一個金色的夢。戰爭的勝負取決於政治利益的得失,而不在於人員傷亡的數量,所以進球—進球,再進球才是足球的硬道理,鏟斷對手的腿沒有等量齊觀的意義。

足球與戰爭

足球場上,人們欣賞、推崇的是技術,而不是力量。出神入化的技術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手球、假摔等不正當行為則是恐怖分子的「人體炸彈」。馬勒當拿用「上帝之手」毀滅英格蘭隊的那個球,完全堪比足球史上的「九.一一」。他因此成為上帝,他因此成為魔鬼—他就是上帝派來踢足球的魔鬼!

只要足球存在,人類的觀點就無法統一。比分鐵定、勝負分明,有錄像為證,還有計算機的分析,但一九六六年赫斯特射中聯邦德國隊橫樑與門線的一球似乎永遠要把「進,還是沒進」的問題追究下去。決出一場戰爭的勝負很容易,消除人類對戰爭的分歧卻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後者跟人類的文明程度與科技水平沒有絲毫關係—這是立場和情感的問題。

事實上,決定戰爭與和平需要更偉大的力量、更複雜的因素,足球充其量只是一個借口—一個輕如鴻毛的理由。如果足球可以引發戰爭,「乒乓外交」能夠帶來和平,中國乒乓球隊的國手們豈不早就把世界擺平,實現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足球可以比喻成戰爭,但背負戰爭的罪,是其無法承受的重。

足球與政治

當然,足球同樣無法給這個戰火連綿、動蕩不安的世界帶來和平。不過畢竟四年等一回,在全世界的球迷最盛大的節日—世界盃期間,哪怕僅僅是假如,足球這一場場虛擬的「戰爭遊戲」可以讓人們暫時忘卻真實的槍炮轟鳴、屠戮場景,也好。

足球是巴西人的生活,是意大利人的政治。當財閥掌控了足球,當球迷變成了政客,究竟是足球綁架了政治,還是政治玷污了足球?金錢與足球—足球與政治—政治與金錢……四年之前,無數多愁善感的球迷為深陷「電話門醜聞」的意大利足球慨歎,殊不知最深的憂鬱是陰險,最藍的顏色是黑暗,帶着陰險的謀略和黑暗的力量,「第一個資本主義民族」(恩格斯)居然就勢完成了地獄—煉獄,直至天堂的極速昇華和完美蛻變。

阿根廷劇作家庫塞尼的戲劇不是荒誕,是謊言!中鋒沒有在黎明前死去,馬勒當拿比壟斷資本家魯普斯有錢,他的兩個「階級兄弟」—卡斯特羅和查韋斯還掌握了國家的政權。天無二日,足球場上卻有貝利和馬勒當拿兩位「球王」。足球是他們共同的政治,但一樣的出身並沒有賦予他們相同的立場。走出貧民窟,一個要躋身上流社會,一個則堅持充當無產階級的代言人。貝利無疑是成功的榜樣,馬勒當拿在球場內外的表現卻不禁令人思量:

該不該相信一個偽裝成無產者的「資產階級流氓」?

人不瘋狂不是球迷,喪失理智就會喪失判斷力。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足球場上的男性之美似乎帶着「原罪」。碧咸吸引了異性,貶低了同性,眾矢之的,他當之無愧。一個不黏球的人偏偏成了足球場上遭受侵犯最多的人—嫉恨同性的容顏不是女人的專利!無論他的長傳多麼精準,任意球多麼刁鑽,不善於盤球過人始終是碧咸技不如人的「鐵證」。球員的相貌和技藝假若有一毛錢的關係,其到底是成正比,還是成反比,完全取決於你對他的美是愛慕,還是忌妒。任何領域有關「偶像派」與「實力派」的爭議都可以套用這個定理。

跟種族歧視一樣,相貌歧視,包括反向的相貌歧視,都是政治不正確的表現。要撥亂反正,你毋須熱中政治,卻必須熱愛「美」,不管是場上的帥哥,還是場下的辣妹,儘管非洲兄弟的皮膚永遠那麼黝黑。

足球之所以是「世界第一運動」,最主要的原因是普羅大眾可以廣泛而平等地參與其中。高爾夫球太昂貴,乒乓球雖然廉價,最多卻只能進行四人雙打。從理論上講,只要有一個足球,不限人數(或多或少)和場地(或大或小),四海之內皆兄弟,誰願意都可以加入這個遊戲。

當然,踢的總比看的少,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儘管一般而言,足球比賽的進球數少得可憐,但真正懂行的球迷絕不會只關注「進球」而已。足球只能以現場(直播)的形式存在!看錄像的球迷都是精神病,知道比分以後看錄像,更是病得不輕。喜歡欣賞「進球雜錦」的「偽球迷」就像暴飲暴食卻消化不良的饕餮之徒一樣,永遠無法理解足球的真諦。盤帶與傳遞並非沒有意義,進球也不是唯一的目的,高潮在耐心的醞釀中爆發,足球的樂趣在於「射」的剎那,而不在於對「進」的執着!

球迷之意不在球。進球多少無關緊要,自娛自樂,才是真正的王道。煙火旗幟滿天飄,敲鑼打鼓喊口號;罵娘的罵娘,裸奔的裸奔……除非你要耍流氓,足球場上,沒有什麼不可以。

一千個球迷眼裏有一千個馬勒當拿。沒有人能夠壟斷足球的話語權,球迷評球罵人既是言論自由的初級階段,也是言論自由的極端體現。儘管球迷的聲音與形象不過是足球場上嘈雜的噪音和模糊的群像,但混沌的力量是無窮的,球迷的言行其實是一種比足球本身更偉大的「運動」。

足球到底是什麼?

足球是個球—是這個地球的小小縮影。足球的世界應有盡有,予取予求,仔細體味其中的苦辣酸甜、喜怒哀樂,或許你會領悟點滴人生的道理:

與其說足球是個球,不如說人人都是一只足球,被命運的腳踢來踢去,但只要別洩氣,相信自己,堅持到底,最後一秒鐘也可能發生奇迹。

新書推介

我的一位舊同學,出了一本新書,名為:呵氣如蘭- 舊約聖經研讀及反省.現於塔冷通書店(Talentum, Room 106, Kam Fai Building, 20 Waterloo Road, Yau Ma Tei, Hong Kong)有售.值得推介!

Friday, June 4, 2010

早會祈禱文


仁愛正義的天主:
我們讚美你創造了世界,感謝你按你的肖像造了人。
今天是中國重要的一日。21年前的今天,一群尋覓真理、滿懷熱血的學生,看見國家的貪污腐敗而站出來,最後,他們的聲音和身體於當權者的於恐懼和無懼下,遭到震壓。
天主,求你指引那些做錯事的,要承認;承認後,要改改。上主,求祢教導我們學習和平之子耶穌基督:即使我們不能安坐教堂內,我們也要樂於關懷,愛護鄰舍;即使我們變得容易受傷,我們也要珍惜關係,拆去自封的圍牆;即使我們難免遇上衝突,我們也要掌握關鍵時刻,宣講真道恩言;即使會給人誤以為我們在起義顛覆,我們也要勇於關心社會國家,行公義,好憐憫。
求主賜予我們智慧,讓我們明辨那些只顧經濟私利而沒有目標的起錨;求主讓丁子霖等天安門母親,能平安地拜祭死去的子女而不受重重包圍;求主救贖我們遠離那些扭曲人性的塵俗和諧,賜給我們那豐富人生的屬天和平。
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亞孟。

Tuesday, June 1, 2010

笑、出聲、犧牲


這是我於第85期<神思>的一小篇文章:

兒時家住有吊頸嶺之稱的調景嶺,鄉巴簡樸,美麗自由。我家一住十五年,村內一樑一柱都是那麼相近,卻各有不同。我一家五口,二百尺,沒有煤氣爐,只有火水爐;沒有自來水,只有自挑水;沒有泳池,但有大海;沒有風箏場,但有公廁頂。村內沒有自行車,只有木頭車,大街小巷都是熟悉的面孔,熟得不想再打招呼,一笑而過。

笑。也忘了他第一次的笑容。他的笑,總是給人一種真誠的感覺。對!是一份可依靠的實感。就這樣,我的小學和中學的課餘時間都在他處幫手。他是聖母聖心傳教士,比利時籍的馬偉良神父(Patrick Masschelein)。我在調景嶺聖母升天堂當了八年輔祭,眼睛也被吊爐乳香薰了八年,練成金精火眼,過目不忘的神功。這八年間,我看過他笑,亦看過他兇。他兇,是真情的兇,是為教導我們這群做錯事的小鬼而兇。他的兇是為迎接他的笑,因為他的兇總會引來我們的竊笑。兇的兇不了。說實在,我也記不起他教過我們什麼,只記得他堂區辦公室的擺設,只記得他主持感恩祭的神情,只記得他從辦公室步行到聖堂的一舉一動 ── 手持聖經,謙恭有禮。這一點一滴,我都記得很清楚。他沒有高調,總是平淡的活,有多複雜的事,他總會擺平;遇到不對的,他會出聲。

出聲。自中學畢業,搬離調景嶺後,也沒有再聽過他出聲了。多年後,我聽過他說:「身為神父,應該支持民主。」闊別多年,又聽到他出聲,不高調的出聲。當時數百名基督徒在香港回歸中國統治十二周年之際,重申對普選及民主作出訴求。身為聖母堂主任司鐸的馬神父說,他參與遊行是為與香港人一起爭取普選。他相信耶穌若生活在現今的香港,祂也會參與遊行。他的再出聲,再次敲響我的心靈。原來一直影響著我的這位神父,他的言行是跟我這麼的近。他的魅力不在於神學知識,也不在於他的職位,而是在於他默默耕耘的真誠,還有的是他跟生活的接軌。當年不少師奶很容易跟他談上半句鐘,談的都是家庭逸事。我們一班小鬼也很容易跟他談上半句鐘,談的都是我們的鬼主意,他都願意犧牲休息時間,跟我們鬼運。

犧牲。自離聖母升天堂後,政府開始部署清拆調景嶺,我因事忘亦不知道這位老朋友去了何處。直至在公教報見到馬神父去了外蒙古,才驚醒我這位良師原來一直都是在繼續他的犧牲。開發蒙古這個新的傳教區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據梵蒂岡電台訊,蒙古的傳教站是從1992年,由三位聖母聖心會士開展。由於蒙古冬季寒冷,很早天黑以及聖誕節不是假期,因此聖誕子夜彌撒和聖誕日彌撒都是在下午7點鐘舉行。彌撒中採用的蒙古語經本是由一位剛果籍的聖母聖心會神父率領的翻譯小組翻譯的,經本在香港付印,由馬偉良神父親自攜帶到蒙古。

讀到這裡,我的心是熱洪洪的。我為有這位常笑、出聲和願意犧牲的良師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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